处用夹子仔细压平。
“数据后台你守好。”他对温韵诗说,语气不急,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外面不管谁打电话来问,都不要接,也不要透露任何具体数字。”
“明白。”温韵诗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你这边呢?”
“我这边不需要担心。”许琛把文件袋拉链拉严,站起身,“这场会,不是去自证清白的,是去定新规矩的。”
温韵诗看着他往外走,没再多问,一直送到楼下,看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才转身回了控制室。车子启动,轮胎碾过地面残留的水痕,溅起一小片水花,很快被车身甩到后头。
许琛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街景一节一节地往后退,手指搭在文件袋边缘,力道不重,心里没有一点波澜。他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一场硬仗,可这仗的胜负,早在踏进那间会议室之前,就已经在心里演算过无数遍。
——
天讯总部会议室的大门紧闭,长桌两边已经坐满了人,西装外套上还挂着晨露带来的凉气,谁也没先开口,只是低头翻着手里的资料,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马文龙踩着点走进来,脚步不急不缓,径直在主位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脸色平静得看不出一点端倪。他没看方明远,也没看其他人,只是把桌上那杯温水挪到自己手边,指尖搭在杯沿。
方明远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视线在马文龙脸上来回扫了两趟,想从那副平静里揪出一点心虚的破绽,可什么都没看出来,心里那点原本笃定的底气,倒是被这份不动声色磨得有点发虚。他伸手拿起面前的文件夹,指腹压在封面上,压出一层浅浅的褶皱。
会议桌上的气氛绷得很紧,没人开口寒暄,空气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沙沙声,还有窗外那片压得越来越低的阴云,隔着玻璃透进来的一点闷意。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会不会像平时那样走走过场,都在等那个能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的切入点。
墙角那台老式挂钟的指针走到整点,齿轮转动的声响先是一顿,随即拖出一声沉闷悠长的报时钟响,一声,两声,一直数到第九声才停下。
例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