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静的空间里滚了一遍,一直到彻底消散,办公室里又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张晓退了一步,脚踩在一块碎瓷上,鞋底咯吱一声,她把脚挪开,眼睛没有往地上看。
“要不要,“她等了几秒,低声开口,“让公关那边准备一些资料,悄悄放出去,找几个角度,比如剧情设定有相似前作,或者苏晚亭档期有问题……“
“蠢,“赵立军咬着后槽牙,把这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知道现在去黑他们是什么效果吗?是帮他们送热度!是给他们再刷一遍存在感!我们现在已经是业内的笑话了,再动,就是把这个笑话写大了往全网贴。“
张晓把嘴闭上,没有再说话。
赵立军闭了一下眼,把那股子翻上来的热气强压下去,呼出一口气,缓慢而有控制。
他在椅子里坐着,没有站起来,只是把双手从桌上放下来,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的木纹,不快,有节律,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一格一格地往深处压。
短剧这一局,他栽了,栽得很清楚,没有什么好狡辩的。
但这一局输了,不代表后面没有牌打。
许琛这个人他不陌生,正因为不陌生,他才清楚这个人的商业版图有多少面,星火计划是其中一面,但不是唯一一面,更不是没有软肋的那一面。内容平台做到这个体量,最绕不开的一道坎从来都不是创作,是版权,是渠道,是各大平台地底下那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那张网每隔几年就会出来收一次割麦子,不管麦子有多饱满。
他伸手,拿起那部私人手机,不是公司配的,是他自己买的那部,号码没有对外的,只有几个人存着。
他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拨出去。
响了两声,对面接了。
“我,“赵立军开口,声音已经完全平了,不带任何情绪,“你之前说的那件事,可以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