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模糊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声音,接着是急促的呼吸,和一句模糊的“我操……真的假的……”,最后,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林峰握着听筒,站在狼藉的办公室中央,胸口剧烈起伏。他转过身,看向那台还在闪烁的服务器机柜,目光落在那张手写的“勿断电”便条上。看了几秒,他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撕下了那张便条。
纸条边缘因为胶带粘贴过久,留下了白色的撕痕。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走到窗边。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高新区零星的灯火亮了起来,远处工地的塔吊轮廓融入黑暗,只能看到顶端一点红色的警示灯在缓慢旋转。
许琛的车,早已汇入楼下马路上的车流,消失不见。
林峰把那张便条小心地对折,再对折,放进了自己T恤的口袋里。然后,他走到那台服务器机柜前,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去机柜顶部积聚的一层薄灰。绿色的指示灯在他指尖跳动。
***
许琛的车驶离高新区,汇入通往江南大学方向的主干道。
车载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拂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车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点着。节奏很慢,很稳,和他此刻的表情一样。
三百万暂时稳住了芯火科技这个壳子,保住了那支拥有完整流片经验的团队和他们手里那些失败但珍贵的原始数据。这只是第一步,一枚投石问路的棋子。
真正的难题,现在才刚开始。
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陈平国院士实验室黑板上那些红色的叉,林峰桌上那张画满失败标记的架构草图,以及他刚才口述的那笔触目惊心的账目。
ASIC专用芯片。这条路从理论上是通的,但理论和量产之间,隔着一片用钱烧出来的血海。就算有了“烛龙”引擎这个明确的应用场景,可以极大减少架构设计的盲目性和冗余,但后续的EDA工具、物理验证、流片试产……每一个环节,依然是吞金巨兽。
按传统流程走,从零开始,一点点试错,一点点优化,就算有林峰团队的经验加持,没有几十亿的资金和几年时间,连第一代可用的原型芯片都摸不到边。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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