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郑展鹏在电话里说,你想搞芯片?”
“是。”许琛没有坐,站在桌子对面。
老人抬起头,盯着他。那目光很沉,像是带着物理重量,压在许琛的肩膀上。“你知道流片一次多少钱吗?”
“根据公开数据,七纳米工艺一次完整流片,成本在三千万到五千万美元之间。”
“五千万美元。”老人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那表情比哭还难看,“折合人民币,三个多亿。这三个多亿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可能连块合格的晶圆都切不出来。你拿什么烧?”
“我有现金流业务。”许琛说,“游戏、短剧、AI生成工具,每天都在产生利润。”
老人嗤笑出声。那笑声干涩,像砂纸摩擦金属。“利润?你们搞娱乐的那套玩法我清楚。今天火一个,明天死一片。等你的游戏热度过了,短剧没人看了,你拿什么填这个窟窿?”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磨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告诉你,芯片不是你们玩资本运作的棋子。这是国之重器,是需要几代人扎扎实实、一个晶体管一个晶体管熬出来的东西!”
他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那几个原本在低声争论的研究生全都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这边。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皱起眉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是来搞投资的吧……”
“陈院士。”许琛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被老人的怒火影响,“您认为,国内芯片产业最大的瓶颈是什么?”
老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他盯着许琛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指令集。EDA工具链。整个生态都在别人手里攥着。我们就像在别人的地基上盖房子,人家随时能把抽掉。”
“如果不在别人的地基上盖呢?”许琛说。
老人眉头一跳:“什么意思?”
许琛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到实验室角落里那块落满粉笔灰的黑板前。黑板很大,大约三米长、两米高,上面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架构图,有些地方用红色粉笔画了大大的叉,旁边标注着“死胡同”“此路不通”的字样。
他拿起黑板槽里半截白色粉笔,又拿起旁边的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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