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带着常年握笔和操作仪器留下的老茧。许琛的手则干燥而有力。
“谢谢陈老。”许琛说。
“别谢我。”老人松开手,摆了摆,“路是你自己选的。芯片这条路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的可能。流片失败,团队解散,公司破产——这些可能性每天都在发生。你最好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许琛说。
他转身,朝实验室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陈老,”他说,“等我好消息。”
门被拉开,走廊的光线涌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许琛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陈平国院士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过了很久,他走到那块黑板前,盯着许琛写下的那些公式和架构图。
他拿起红色记号笔,在黑板右下角那个被擦掉的“死胡同”区域,用力写下一行字:
“非对称破局——专用算力芯片(ASIC)路径”。
写完,他放下笔,走到茶柜旁,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盒子里装着几颗深褐色的药丸,是他常年服用的降压药。他倒出两颗,就着凉茶吞下去。
喉结滚动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擂鼓一样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