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星苒。”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沙哑质感。
她没有回应。她说不出话。她的嘴唇还在微微发颤,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颗心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
头顶最后一波烟花散尽了。
金色的碎屑在夜空中缓缓坠落,像是一场无声的流星雨。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城市重新被夜色笼罩,只剩下远处零星的灯火还在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烟花燃尽后特有的硫磺味,混合着夏夜里草木的清香。
许琛的手还托在她的后颈上,拇指在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缓缓摩挲着,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心跳好快。”他说。
沈星苒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你——”她想反驳,想说“你的也快”,但声音刚出口就断了,因为她发现他的拇指正好按在她颈侧动脉的位置上——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
“闭嘴。”她别过头,声音闷闷的。
许琛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鼻腔里溢出来,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满足感。
他终于收回了手,往后靠了靠,重新拿起矮几上的酒杯。杯中的清酒已经不再冰凉,但他还是仰头喝了一口。
沈星苒坐在他身边,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自己浴衣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那种温度在夜风中一点一点地消散,但留下的那个印记——那个看不见的、却清晰无比的印记——她知道,很久很久都不会消失。
远处,鸭川上最后一点烟花的余烬落入水中,激起一圈极小的涟漪。
夜色重新变得安静。
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彼此心跳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