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他自己闻到了味道,从工位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件备用的——抖了两下灰,套上了。”
蔡佳艺的笔尖再次停住了。但这一次停的时间更短——只有一秒。她没有在采访本上写任何符号。
温韵诗从文件袋里拿出了第三样东西。
一张对折了两次的A3概念图原稿。她把它展开在桌面上,纸张发出一种夹杂着纸纤维断裂感的脆响。
“这是我们美术总监画的黑风山入口概念图。左边是他的原稿。右边——”她的食指点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上,“是我们的文化顾问沈墨白先生的修改意见。”
蔡佳艺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几厘米。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红色笔迹。字很小,钢笔写的,力道很重,笔锋像钢针划过纸面留下的沟壑。她不需要把每个字都看清——光是那种近乎暴力的批注密度,就足以在视觉上形成巨大的冲击。
“沈先生把美术组骂哭了不止一次。”温韵诗的语气没有起伏,“有一天美术总监在走廊里摔了文件夹,A4纸撒了一地。我蹲在地上帮他捡,一边捡一边说——'再给我三天,三天之后如果还是这样,我亲自去跟沈老头谈'。”
她把概念图收起来,对折,塞回文件袋。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墨白自己来了。带着一份手写的色谱修正方案——十二页,A4纸,正反两面都写满了。他把方案摊在美术组的桌上,一个字都没提前一天的事。只说了一句——'按这个改'。”
她抬起头,看着蔡佳艺。
“蔡老师。你问我们选西游的底层逻辑。”
她的右手搭在文件袋上。
“我没法告诉你技术参数。这些数据现阶段是保密的。我也没法告诉你我们的西游和别人的西游有什么不同——因为游戏还没做完,说什么都是空话。”
她的声音在“空话”两个字上微微加重了半分。
“但我可以告诉你,为了做好这个游戏,我们的人做了什么。一个八十一岁的老人在风沙里指着壁画骂我们看不懂颜色。一个身家千亿的技术顾问在凌晨四点用螺丝刀撬键盘上的咖啡渍。一个干了二十年的美术总监在走廊里摔文件夹,第二天照样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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