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这种活,需要对系统有肌肉记忆级别的理解。不是说你会用Excel就行的——你得知道'这个数字改了之后,玩家在第三章第七个遭遇战里的体验会怎么变'。这种东西,外来的人根本接不住。”
马文龙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不是不高兴。是一种“你说的我知道,但问题还是摆在这儿”的无奈。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已经不烫了,入口是一种温吞的苦涩。他咽下去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回原处。
“那你们告诉我,”他的目光从温韵诗移到王建,又移回温韵诗,“人从哪儿来?”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
这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是“被震撼后的失语”,现在是“面对现实问题时的无力”。清单上四百多项任务像一座山,横亘在所有人面前。不是翻不过去——是以现有的人力和时间,翻不过去。
温韵诗没有回答。她的视线落在那份清单上,右手食指在某一行的“预估工时”数字上停了一下——“120h”——那是黑风山BOSS战AI行为树的设计工时。一百二十小时。一个资深策划全职投入,至少三周。
王建也没有回答。他的右手又去摸那支记号笔了,摸到了笔帽上那道裂缝,指尖在裂缝边缘来回划了两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刘哲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眼皮半垂。他的嘴角既没有往上也没有往下——技术问题不归他管,他只负责把策划想要的东西实现出来。人从哪儿来,不是他的战场。
许琛一直靠在会议桌边缘。
从马文龙进门到现在,他没有动过。双臂交叉在胸前,右脚的脚尖抵着桌腿底部的横梁,身体的重心微微后倾。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焦虑,没有思索,也没有那种“我已经有答案了但我要等你们讨论完再说”的故作深沉。
他就是在听。
听温韵诗的分析,听王建的附和,听马文龙的质问。
听到“人从哪儿来”这个问题落地之后,他又等了五秒。
五秒里,没有人开口。
然后他动了。
他的右手从交叉的姿势中抽出来,伸进裤兜——左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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