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够让老孟看完。够让老孟脸上每一个微表情都完成一轮从震惊到狂喜再到强行压制的完整循环。
许琛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屏幕灭了。
“走。”他说。
电梯到了一楼。门滑开。大堂里的冷气涌进来。前台那个圆脸姑娘抬头看了一眼——她看到了许琛的表情,比进来时多了一层什么。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她下意识地收回了打招呼的动作。
许琛穿过大堂,推开旋转门。七月的热浪从门外扑上来,干燥,滚烫,带着柏油路面蒸腾出来的沥青味。
他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给周焕民回了一条消息。五个字——
“周教授,多谢。”
发送。然后他又打了一条——“关于费率和带宽的调整,烦请整理成正式文本,今天下午六点前发我邮箱。”
发送。锁屏。手机揣回裤兜。
“许总。”老孟跟上来,嗓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有底气了,“北大张主任说五点截止——”
“他会延期的。”许琛往路边走,抬手拦出租车。
“您确定?”
“张明远在等我的答复。但他等的不是我的'行'或'不行'——他在等另外两家的反应。他刚才敢开出独占条件,是因为他以为清华和中科院不会降价。现在他们降了。张明远今晚就会知道。”
许琛拉开出租车的后车门。
“一个以为自己独家的人,忽然发现隔壁两家的货架比他的还便宜——他不会关门走人。他会回去重新贴价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