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混凝土的冷灰和白蜡木的暖褐。一硬一柔,一冷一暖。
但体量感十足。
建筑的横向展面很长——至少五十米。中间是两层半的主体,两侧各延伸出一翼的单层附属建筑,整体呈U字形,把前方的庭院半合围起来。屋顶的坡度很缓,几乎是平的,只在边缘有一个极微小的起翘角度,让雨水可以沿着金属天沟排走。
方启明走到许琛身旁,停住脚步。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急于展开介绍词。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许琛自己把这栋建筑从视觉上消化完。
十秒。
许琛的视线从屋顶的天际线慢慢扫下来,经过二楼的窗户——窗框是深色铝合金的,玻璃面反射着天空的颜色——再往下,落在一楼入口处那扇半隐在木格栅后面的主入户门上。
“建面一千两百八十平。“方启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占地两千三百平。前庭、后院加东西两侧的侧花园,四面围合。“
他顿了一下。
“总价一千七百九十二万。“
这个数字在空气中悬了两秒。
草坪上银杏树的叶片被风翻了一下。
许琛的视线从主入户门的方向收回来,落在脚下的碎石路面上。一只蚂蚁正沿着一颗灰色碎石的边缘爬行,爬到最高点之后犹豫了一下,触角左右探了探,然后翻过去,消失在碎石和碎石之间的缝隙里。
他抬起头,看向方启明。
“后院能看吗?“
方启明的眼角多了一道细纹——很细微的表情变化,但许琛捕捉到了。那是一种“预判得到验证”的信号。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开着宾利,看完前庭的银杏树之后没有问价格细节、没有问贷款方案、没有问物业费标准——而是问“后院能看吗”。
方启明在十七年的从业经历里给无数买家分过类。
看装修的是刚需。看朝向的是投资。看邻居的是圈层。看树的——看完树还要看后院的——
是想住进来的。
“当然。“方启明侧身,示意许琛跟他走,“从东侧花园的廊道穿过去,不到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