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笔尖射出,落在正对面的壁画上。
光圈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大约三十厘米见方。在这个范围内,壁画的细节被完整的呈现出来。
即使在一千四百年的氧化和风化之后,那些矿物颜料依然保持着一种沉稳的饱和度。石青的蓝从深处透出来,有层次——底层是一种偏灰的暗蓝,中层是纯正的石青色,表面因为氧化而泛出一层极薄的绿调。
沈墨白的光柱缓缓移动。从壁画的左侧移到右侧,从上方移到下方。每到一处,他就停下来,等所有人的目光跟上。
“看这里。”光柱停在一处飞天的飘带上。
十五个人凑近了。洞窟不大,十五个人挤在里面,呼吸声在石壁之间来回反弹,形成一种低沉的混响。
飘带从飞天的肩膀处飘出,在空中划了一个S形的弧度,末端翻卷成一个螺旋。线条从起笔处开始就不是均匀的——起笔细,行笔渐粗,到弧度最大的转折处突然收细,然后再次加粗,在末端以一个极细的尖收尾。
沈墨白的光柱沿着飘带的轨迹缓缓移动,速度极慢,像是在用光线临摹那条线。
“李明远。”
李明远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站在人群的后排,被前面的人挡了大半个身体。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往前挤了半步。
“这条线从起笔到收笔,粗细变化了几次?”
沈墨白的声音在黑暗中传过来,干燥,平静,不带任何考校的意味——但问题本身就是考校。
李明远的目光锁在那条飘带上。手电筒的光圈把飘带照得很清楚,每一处粗细变化都能看见。他开始数。
起笔——细。第一个弧度——渐粗。转折处——收细。第二段弧度——再粗。中间有一个微妙的顿挫——又细了一下。然后——
他数不清了。
那些变化太微妙了。有些粗细的差异只有零点几毫米,在手电筒的光线下能看见,但要精确的数出几次,需要对线条的逻辑有一种本能的理解——那种理解不是靠看能获得的,是靠画。靠几十年的画。
十秒过去了。李明远没有开口。
沈墨白的光柱没有移开。他等了十秒,然后自己回答了。
“七次。”
光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