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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洞窟的色彩方案,都会变成游戏里一个场景的视觉基底。玩家走进那个场景的时候,他看到的每一种颜色,都是一千四百年前的工匠调出来的。”
沈墨白的手指在紫砂壶的壶盖上停了一拍。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那只布满老茧的、握了一辈子毛笔的手——在壶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一下。
许琛读懂了。
他背上背包,冲赵飞鱼点了下头。两人走向门口。
许琛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身后传来沈墨白的声音。
“年轻人。”
许琛回头。
沈墨白站在画案后面,手里又拿起了那支极细的狼毫。笔尖沾着新蘸的墨,在空气中悬着,像一滴随时会落下的黑色雨珠。
“第158窟涅槃佛的卧姿——”他的嘴角那道弧度又出现了。“用了三种线描。铁线描勾轮廓,兰叶描画衣纹,游丝描做面部五官。下次来的时候,记住了。”
许琛看了他两秒。
“记住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墨汁气味从身后追上来,和楼道里陈旧的石灰味混在一起。赵飞鱼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水磨石楼梯上一层一层地往下落。
走出旧楼大门的时候,京城六月的热浪扑面而来。阳光白得刺眼,把刚才工作室里那种昏暗的、被墨汁和宣纸气味浸透的氛围一下子冲散了。
赵飞鱼在他身边站定,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许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你知道吗,沈老师上一次对一个陌生人说超过二十句话,是三年前。”
许琛没接话。他掏出手机,打开温韵诗发来的那份团队架构文档。
拇指滑到第三页。
“美术风格总监”那一栏。
他在空白处打了四个字。
“沈墨白。已定。”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