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盆文竹,叶子修剪得很整齐。
许琛在落座之前扫了一眼角落的书架。三层,书不多,摆得松散。
最上面一层,侯孝贤的《最好的时光》访谈录,杨德昌的《一一》分镜手稿集,还有一本克日什托夫·基耶斯洛夫斯基的传记。书脊都有翻折的痕迹,不是装样子的。
书架最底层,蹲着一台老式的8毫米胶片放映机。机身上的漆掉了大半,但金属部件擦得锃亮。
许琛收回目光。
这个地方不是随便挑的。苏晚亭把他约到自己的地盘上,用书架上的东西在说一句话——我是一个对影像有信仰的人。
苏晚亭给自己倒了杯白水,没给许琛倒。
不是失礼,是表态——你来谈事,我听着,但我没打算让你待太久。
许琛自己拿了个空杯子,从桌上的玻璃壶里倒了半杯。凉的。
“剧本我看了。”
苏晚亭先开了口。
她把杯子放在桌面上,手指没有离开杯壁。
“《隔墙有眼》的女主,是我近两年见过最好的角色。”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像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剧本的某个段落。
“不靠台词撑。全靠内在的崩塌节奏——从好奇到怀疑,到自我否定,到真正的恐惧。四个阶段,每个阶段之间的过渡是模糊的,没有明确的转折点。”
她的拇指在杯壁上擦了一下。
“这种角色对演员的要求不是'能不能演',是'敢不敢演'。因为你没有任何爆发戏可以藏拙,全程都是微表情在走,观众盯着你的每一帧。”
许琛没插嘴。
苏晚亭抬起头,看着他。
“但是。”
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她的语气冷了一截。不是生硬的冷,是那种一个人反复思考之后、带着确定性的冷。
“许总,这个本子我认。但'短剧'这两个字,我不认。”
她没有等许琛回应,往下说了。
“第一,竖屏。手机屏幕的画幅比是9:16,人物在画面里被框成一根竖条。你让一个演员在这个画幅里表演——半张脸在屏幕外面,肢体语言砍掉三分之二。表演的空间被物理性地压缩了,我拿什么去递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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