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的设备出货量,按比例分成。”
话音落下,三家公司的反应各不相同。
锐视的商务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梳着干练的马尾,手里一直在转笔。听到这两个选项,她笔杆子一停,跟身边的技术副总裁交换了一个眼神。
买断式对大公司有利——前期砸一笔钱把技术拿到手,后面怎么用不受约束。锐视市占率最高,出货量最大,走分成模式反而要多掏钱。
维度空间的陆总靠在椅背上,金丝边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珠子转了两圈,没吭声。
他在算帐——买断的话一次投入太大,对中型公司的现金流不友好。但分成的话,细水长流,前期压力小得多。
灵犀数字的方总倒是第一个开口了。
“买断式的定价区间?”
许琛看向沈星苒。
该沈星苒上场了。
作为新材料的发现者,沈星苒和江南大学材料实验室共同持有这项技术的全部知识产权。
材料实验室出成果不是头一回,校方早有一套成熟的权益分配模板——发明人或研发团队拿七成,学校拿三成。
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几乎所有顶级高校在近些年内都把权益分配大幅度向个人和团队倾斜了,目的只有一个——把纸面上的成果赶紧变成实打实的产品和收益。
以前不分配的时候怎么样?课题组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东西,理论文章发了,专利挂了,然后——
没了。
搁在档案柜里吃灰。
没人去推动转化,因为推了也没好处。
理论框架是纯理想模型,要从实验室的结果走到工程应用,中间的坑多到数不清。温度公差、环境变量、良品率爬坡,每一步都是烧钱烧时间的苦差事。
凭什么干?干好了荣誉归单位,干砸了风险算自己。
但权益分配政策一落地,情况就不一样了。
七成收益权捏在自己手里,这可是实打实往口袋里揣的钱。研发团队对转化这件事的态度,一夜之间从“跟我有什么关系”变成了“这事我必须得盯着”。
学校也乐得让沈星苒自己去跟企业谈,反正最后无论签多少金额,百分之三十的收益权铁板钉钉地躺在学校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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