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眸一转，看见旁边还跪着的方嬷嬷又冷了下来：
“你回去告诉太后，这不是先帝的后宫，她是朕的淳贵嫔。”
韩衍话说得直白，简直是一点儿情面都没给太后留。
方嬷嬷脸色一白，再多的话都咽了回去。
低声应是，颤颤巍巍地起身退了出去。
阿知抻着脖子往外看了一眼，亲眼见到方嬷嬷离开了，她顿时松了口气。
转头瞧着皇上打趣的眼神，她脸颊微红：“皇上看臣妾做什么？”
韩衍轻笑逗她：“朕看某个胆大包天的人原来也有怕的。”
阿知不乐意的轻哼：“皇上不用笑臣妾，臣妾胆子小得很，见谁都怕。”
她掰着手指头数：“我不仅怕太后娘娘，还怕皇后娘娘、德妃娘娘、淑妃娘娘......”
阿知数了一圈，
韩衍见她越说越离谱，竟然连刚进宫的那些新人都算了进去，
他眉峰微蹙，“你如今是淳贵嫔娘娘，真要论起怕，也该是别人怕你才是。”
“才不是呢。”
阿知看他，“我就只是皇上的淳贵嫔，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们都有父母家族撑腰，我受了欺负就只有皇上，如果皇上不管我，我就一点儿活路都没有。”
韩衍闻言再看阿知时目光复杂，一言不发。
阿知被他盯得心慌，轻眨两下眼睫。
这些话她以前从来都不会说，
或许是今天太过兵荒马乱，所以忍不住将自己心底的一些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