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就一个素黑的香囊,囊口系了根极细的银线,凑近了能闻到一丝极淡的清冽香气——不是香料,也不是花香,倒像是某种药材被碾碎了之后又搁了很久的陈香。
"没纸没信儿?"韩沥看看弄玉,又看看香囊,"这个香囊有什么意义?"
"噢!"弄玉马上想起来,"冬儿姐姐跟我说过,她希望秦王能披荆斩棘,成为真正的王……"
她顿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去。
"另外,她也在怀疑自己以后能不能活着侍奉他了。"
韩沥把香囊收进袖中,收得很仔细,不像收一件东西,倒像收一句话。
"看,这才是宫中真正见识到黑暗的人啊。"他的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见多了之后的平静,"在宫中生活的人,其实最大的恐惧就两个:无尽的孤独和朝不保夕。而一切的罪恶脏污,都是因为这两个恐惧而生起的。"
弄玉重新坐下来,看着韩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说自己"不混宫廷",不是说他不懂宫廷,是他太懂了,所以不混。
"公子……冬儿姐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您说,我们能救下她吗?"
她在宫里三个月,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就是冬儿。
那个眼角画着红痕的女官会在她弹完琴之后悄悄递一杯温水,会在她冷的时候多塞一个炭盆,会在她闷的时候过来陪她说说话——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天气、饮食、咸阳哪家铺子的蜜饯好吃。
但就是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让弄玉在冰冷的秦宫里觉得自己还有个人样。
现在韩沥告诉她,这个唯一给了她温暖的人也在恐惧中活着,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她想救她。
韩沥放下鼠毫笔,看着弄玉,神色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一切,都要以保住你的性命安全为第一要义。"
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推演棋局一般的平稳:"保住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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