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经验,必定穿心而过。
然后她看到了。
韩沥没有转身,没有格挡,甚至没有改变他那套浮萍剑法的节奏。他只是往前迈了半步——只半步——身体微微偏了一下,让她的剑锋从他左肋与心脏之间的空隙擦过去。
与此同时,他手里的剑从一个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反手撩了上来。
那不是青萍剑法了。
那一剑来得极朴拙,没有任何虚招,没有任何变化,就是简简单单地朝她喉咙的方向送过来。
但这一剑的时机刚好卡在她全力出剑、重心前倾、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如果她不退,她的剑能刺穿韩沥的肺,而韩沥的剑会先一步洞穿她的喉咙。
以伤换命。
不对。
是以伤换死——他的伤,她的死。
惊鲵的脚尖在虚空中点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向后弹了出去。
她落地的时候退了两步才稳住,微微喘息着,那只扶着肚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现实中,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鞋底在青砖上擦出一声极轻的沙响。她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正捂在肚子上,掌心贴着腹间微微隆起的位置,能感觉到里面那个生命在轻轻动着,像是被什么惊醒了。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完好无损。
只是个念头。只是个该死的念头。
她抬起头。
韩沥还在舞剑,连节奏都没有变过——他甚至不知道她来过。
惊鲵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
廊道那边空荡荡的,晨光把石柱的影子一根一根地摁在青砖地上。
又侧耳听了听动静,没人过来。
她转回来,又往前走了一步,重新站在那个临界距离上。闭上眼睛。
第二次踏进那片虚空时,惊鲵的心境已经变了。
第一次她是试探。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韩沥的剑法又回到了那套轻灵飘忽的路数——浮萍剑法,她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但这次她没有急着切进去,而是仔细看他的步法。
然后她发现了。
这套剑法虽然是韩沥的主修,但底层的步法有一种更古老的东西在撑着。
那步子很怪,不是战国常见的弓步或马步,而是一种微微侧身、膝盖微弯的姿态,像一只猿猴半蹲着,随时可以朝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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