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商事不发达是确实的,而重农抑商策导致一部分税流失不见也是不争的事实。”
“只要大秦落到缺钱的那天,这条策就一定会被想起来。”
吕不韦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更别提另外五条被搁置的策,都是朝堂用得上的,但王上希望压一压的。”
“也就是说,你的策实际上会全部通过且落地的——这就是相邦的能力和责任,设计制度和划定方向。”
韩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吕不韦说到这里,甚至还轻蔑地笑了笑——那笑容不大,但底下的东西让人脊背发凉。
“李斯还一直想隐瞒你预测他一定能当丞相的评语。这有什么可隐瞒的呢?我现在把位置给他坐,他敢坐吗?!”
韩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确实是能当丞相,因为他的执行能力很强。”吕不韦的语气里没有鄙视,只有坦然,是一种阅尽世事的人才有的、不带个人好恶的评断,“但自我之后,他起码得再等一届——这下一届不是隗状,就是熊启,之后才能轮到他。他和王绾才是再下一届未来当丞相的人选。”
吕不韦偏过头看着韩沥,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近乎于恶意的笑。
“而在他还不知道全貌的时候,你就已经担任了一部分相邦的职能——不知道当他真正做了丞相,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得有多嫉恨你。那个情景以老夫的年景而言估计看不到了,但想想就让我发笑。”
韩沥垂下眼睛。
片刻后,他抬起头。
“我现在只是个谒者。”他说,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吕不韦摇了摇头。
“我和王上最忌讳你的一点,就在于你没有丞相官印,但你确实发挥了丞相的作用。”他的语气沉下去,笑容收了,露出来的是一张更真实、也更冷的脸,“而这比有官印的丞相还要危险。”
官房里安静了。
不是那种有人在忍着不说话的安静,是真正的、连呼吸都被压到最低限度的安静。
兽炉里的轻烟还在袅袅升起,从两个人之间飘过去,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韩沥知道这话他没法接。
吕不韦也不指望他接。
因为眼下韩沥一升上去,就得和嫪毐打擂台,而嬴政一旦胜出,嫪毐死后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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