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云: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嬴政不知怎么地,把前一句“扑鼻香”的诗略过了,偏偏念起了后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每一个字都送得很远。
殿里几个人的脸色都在那一瞬间变了变。
“还有吗?”嬴政又问了一遍。
韩沥想了想,伸出第三根手指。
“墨色花里,确实还有一种花,是牡丹花。黑色牡丹也有,叫冠世墨玉,又叫翰墨丹青。”他的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慢,“牡丹的诗偏富贵相。有诗云: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另有诗云:三月牡丹呈艳态,壮观人间春世界。”
他收回了手。
“以上就是我能找到的比较著名的诸夏之地的墨色花。再说就得说域外了,比如黑曼陀罗花,那是集神秘和微妙幻毒于一身的奇花——另外,没人咏它。”
朝堂里陷入了难得的安静。
盖聂一直沉默着站在嬴政侧后方,剑在腰侧,纹丝不动。
但他的目光在这几句残诗之间来回移动——韩沥不是诗人,但韩沥记得很多不是他写的诗。
而这些诗每一首都像是从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心境里长出来的,却被同一个人拎到了同一间朝堂上。
这本身就是一件细思极恐的事。
嬴政看着韩沥。他心里其实挺喜欢墨菊的。
“我花开后百花杀”确实符合秦国一直以来的气象,那句话里有一种“我不与你们争春,我选在秋末冬初开,开了你们就都得谢”的狠劲。
这正是秦国面对山东六国时的姿态——你们争你们的霸主,我不争,等我准备好了,你们都得谢。
但墨梅虽不是真花,是墨痕幻化而成,“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却颇为符合自己的心意。
那种在绝境中开花的意象,那种“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完了,但我还开着”的倔强——他太懂了。
盖聂的目光从藻井上收回来,落在韩沥身上,他其实也在想墨梅。
“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那是一种在绝境中还能开出花的姿态。
剑客求道,不过如此。
吕不韦的心里其实更喜欢黑牡丹。
牡丹产于洛阳,三月开花,艳丽多姿,华贵异常,而且“名花倾国两相欢”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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