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纵剑术力量的平台,所以师父提前布局了长信侯。”盖聂解答道。
“但我不同意。”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沉下去,像一把剑缓缓收回鞘中,“我不想为长信侯这个破坏秦国结构、拖延一统天下态势的人服务。于是我自作主张地选择了当时更弱小的嬴政。”
“基本上,魁谷四魈就不是我的助力,而成了我的对立面了。”
听完这个回答后,韩沥只能给一个评论:“你还真踏马滴犟!”
他长呼一口气,笑了笑:“但我更喜欢这种犟。”
“也许……”盖聂却若有所思地对韩沥说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不在人前流露的、近乎恳切的认真,“如果没有你,我和魁谷四魈的结局就是一方全部消失作为结局。但现在你出现了,你可以去接受这股力量——按照你撬动一切力量为己所用的打算的话。”
“这不好撬吧?”韩沥有些没自信,“谁会看得上我这个接下来要在咸阳被墙壁困死的人啊。”
“事在人为,这不是你喜欢说的话嘛。”盖聂站起身来到了门口,拍了拍韩沥的肩膀,“不然他们只有被我杀死的结局。”
那力道不轻不重,但韩沥听出了底下的分量——不是威胁,是陈述。
“不是你这就走了?”韩沥话还没说完呢,“今天的事情你不问了?”
“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也是潼山所致的?”盖聂只是反问道。
“是。”韩沥也不否认。
“那就没有获悉的必要了。”盖聂放下了手,“我还要去向嬴政汇报下你的计策呢。”
“还有两天,就是你入宫觐见之日。”盖聂看着居高临下地看着韩沥的脸,暮色从门外涌进来,把他蓝白色的衣袍镀了一层暗金色的光,“王上希望你能穿件好衣服,不要一身灰地进宫。”
“我想自由一点。”韩沥没那么容易屈服。
“随便你。”盖聂说完,径直离开了正堂,离开了韩沥的府邸。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被廊道尽头的夜风吞没。
韩沥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半天没有动。
他还得面对他的大壁。
因为他依旧没有找到足够破壁的力量。
哪怕吕不韦倒台后,这壁都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