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墨后,不服地看她研。
她的动作跟韩沥确实不同。
不急,不躁。墨块在砚台上画着匀圆的圈,每一圈都沉稳而均匀。
水与墨在砚台里慢慢交融,颜色从浅灰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浓黑。
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握着那块黑墨,在灰褐色的砚台上缓缓转动,像一幅活的画。
以至于,看着美女研墨,韩沥都呆了一下。
然后他马上垂下眼睛,运功调息。
焰灵姬,你故意的!
他一脸恼怒地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觉得这姑娘真不怕死——挑逗自己的情欲,一旦他回应了,被夜幕凶将发现了。
他死不要紧,你可是真死定了!
但他也没有发火。
已经发过一次了,没必要第二次。
而且……她研的墨确实比自己好。
墨汁在砚台里慢慢蓄积,浓黑如漆,表面泛着一层细密的光泽。
“怎么样?比你的手艺好吧?”焰灵姬研完墨,转过身,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带着得意。
韩沥拿起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又在砚边回了回墨。
“确实比我强。”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服气。
“总算有点比御火之术更能的东西吧。”焰灵姬的嘴角翘起来。
“确实在细节上更耐心。”韩沥没有否认。
他握着笔,在纸上落下去。
第一笔,酣畅淋漓。
笔尖在厕筹纸上游走,墨汁顺着毫毛渗进纸纹里,黑得发亮。
“天若有情天亦老。”
七个战国时期的韩国文字,一笔写成。
草书,极致的奔放,笔画之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狂野的力量。但那种狂野不是失控,是蓄势已久的洪流终于找到了出口。
焰灵姬站在他身后,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韩沥换了一张纸。
“人间正道是沧桑。”
又是七个韩国文字字。
同样是草书,气势比第一句更沉,像一座山从纸面上缓缓隆起。
两行字并排放在桌上,墨迹未干,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焰灵姬闭上眼睛。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那声音在她的胸腔里回荡,像钟,又像鼓。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韩沥。
“你应该写给他们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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