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同时无语了。
“你当丞相是什么啊?!”韩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恼怒。
“万一做五年真同意乞骸骨了呢?”李斯问。
“那就说明两件事。”韩沥竖起两根手指,“一,你没太大用了;二,你自由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那如果是我做丞相,我能做五年就被乞骸骨,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
他顿了一下,神色认真起来,对刚刚的方法驱魅道。
“但关键问题还得是朝中永远有人。要结党,但最好行事为公——另外,多联姻。”
他看着盯着自己的荀门高徒们,点了点头。
“没错,吕相实际上真的已经做到了能保命的一切——只是秦王政想让人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在他之上。”
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所以吕相一旦被罢相后,他自尽,对他自己好,对秦王政好,对吕相的手下人都好——反正秦王政也会保留吕相创造的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李斯脸上。
“而对于我……最理想的方法在于,我永远不要当丞相;就算让我当,我也要当了马上就乞骸骨。但最好的方法,永远是培养不能替换的能人。”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寂寥。
“最后……实在不行,就只能死了呗。”
他打了个哈欠,那哈欠里带着一种疲惫的、近乎解脱的坦然。
“入朝堂就是这样,时刻做好赌命的准备。”
正堂里安静了很久。
对此深有体会的韩非,和刚刚才获得吕相赏识、正在为未来发愁的李斯,都是一脸无言。
反倒是刚刚还装成崩溃模样的焰灵姬,已经安静下来了。
但是,她才不会因为考虑到韩沥的难处就妥协自己不去纠缠他什么。
但是,她也体会到了,为什么韩沥对权力如此弃之如敝。
用一句最简单的说法形容她的感受就是——
鱼与熊掌,真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