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啊。
张良也在心中思索——不败和常胜,确实是士人谋大事时最重要的两个指标。
常胜是主动出击,不败是无法被击败——作为相国之孙,他很清楚不败有多么重要。
因为这世上,一时之胜常有,而常胜不常有,总有可能会一时落子失误而满盘皆输的情况。
但如果一切像韩沥一样凡事求不败……却又真的太苦了。
嗯……难办。少年张良此刻也是心中郁闷。
然后卫庄再度出声,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那你想好怎么在待会的会上迎接红莲的怒火吗?”
韩沥的脚步慢了一点,陷入思索中。
“没想好。”他摸了摸下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红莲感性之下一定很难接受我的解释——可这点上我还要想办法如何不让其过于恨秦国——因为秦国有秦国的考量,这件事上并不完全是心思坏……”
“我不管!我就是讨厌秦国!”
而这就是两刻钟后,在一脸无奈的韩沥面前,愤怒的红莲在张牙舞爪地说道。
此刻的紫兰轩静室里,从铁青着脸的韩非,老实看戏的张良和弄玉,一脸揶揄的紫女,静静看双方辩驳的卫庄,以及最后不属于任何一方,但因为暂时属于韩沥而在场的焰灵姬,都在看一个弟弟怎么哄姐姐的好戏。
今天的红莲本来穿得一身素雅,准备来找卫庄的,结果就在静室门前听到了流沙的激烈争吵。
她作为公主主意正,不准紫兰轩歌女去提前通知韩非或者紫女,于是就听到了惊天信息。
彼时的韩非一脸沸反盈天。
弟弟跟夜幕勾结,弟弟跑去粪行掏粪,丢贵族面子——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虽然现在还是这个状态,但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现在,弟弟在做什么?
当他第一次听到这所谓的“灰产”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他整个人是断弦的。
都不是理性上支持感性上反对了,是理性和感性在双重厌恶。
他完全不可以接受。
既不接受弟弟去为了在咸阳联结新势力而开拓灰产市场,更不能接受流沙沾这一手。
他觉得,弟弟已经彻底长歪了。就算不禀告宗正,由自己也要狠狠教育韩沥一番。
你做的太过分了,弟弟!
但事情诡异的地方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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