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甚至极端点,一个眼神就可以让舞者们遵从。
因为作为臣下和学生,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力。
而此刻的韩沥只是隐形地运用权力,已经是善莫大焉了。
自己再指责,已经是过于矫情了——毕竟韩沥真的当每个人都是个人,这是她能确认的。
但她作为旁观者,也真觉得韩沥的手段真是……黏糊糊的,让人根本挣脱不得。
好危险……但又好羡慕。
危险的是,他的情义让人无法拒绝;羡慕的是,他的属下能拥有这样的主君。
舞台上的鼓声越来越急。领舞的男舞者开始踢踏,鞋底撞击木地板的声音像骤雨打在屋檐上。
“哒哒哒……哒哒哒……”
焰灵姬收回思绪,看向舞台。
“等明年……”韩沥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明年估计秦国再也忍受不了我作为东出之策的弱点存在于韩国,于是会召我走。我打算在走之前把这次会上出现的舞,也让舞者们教给翡翠虎的人去捞一笔教师钱,然后就还是让他们回归木坊、铁坊和绣娘的正常工作吧。”
他的目光落在舞台上那些跳跃的身影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件例行公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忘了我这个过客,也算是对他们的补偿了。”
焰灵姬的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一个人为自己的属下考虑到这个程度,这些属下怎么可能不为主君效死啊?
知识和技能都来自主君,变现却交给了属下——难怪当时开年会一进门时,那十几个人不顾一切的起身之势能把自己给吓到。
这个人身负多少人之重啊?他的离开,真的会让属下忘了这个人吗?真的不会更加思念吗?
她很怀疑,也更加疑惑。
“你为什么不信恩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你为什么会觉得你的情义是会消失的?”
韩沥稍微看向了一点她。
“因为它确实是会消失啊。”他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没什么是可以相信的,真的,没什么是可以相信的——人是只能靠自己的。”
“靠自己……”焰灵姬咀嚼着这个词,觉得荒谬,“可靠自己,你就不应该帮助他人啊!”
“但我想要看到喜剧结尾。”韩沥的声音忽然有了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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