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狭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随着水中有虫现象的发现,百家掌门、巨子和领袖,最少也要能代替领袖说话的人都将要齐聚新郑,来商谈这个现象被发现后,应该怎么做,做什么。”
“啊!!!”
韩沥被吓得直接跳起来。
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惊恐”的表情。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这完全超出了计算。
百家掌门齐聚新郑?!
全都要来?!
这本来就有个秦使案了。
很快就是八玲珑案了。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
开春后,百家掌门齐聚新郑,共谈水虫大事?!
这得多乱啊?!
“啊什么?”
白亦非看着他,摇了摇头。
“水虫现象现在已经是七国必须面对之巨大危机。随着信息越传越广,民众恐慌越重,如何治水虫成了各国为君者头等大事。”
韩沥的嘴角抽搐着。
他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隐瞒。
就是因为怕这个。
怕“真相引发恐慌”。
怕“燃料不足引发民乱”。
怕“引发不可控的变局”。
现在好了。
全来了。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唉,当初还是应该硬气一点,别让九哥揭盖子就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痛苦和后怕。
“应对水虫,这可是个无解的问题啊!”
白亦非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悲悯的东西,他既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
更不能说对,还是说错——至少他府上也只接受最近确定是用熟水所酿的酒了——旧酒全都要倒卖掉,低价倒卖也无所谓。
“虽无解……但必需。”
他的声音很轻。
“如果当你发现真相时去瞒,你的习惯会暴露你发现的真相;而如果你扛不住审视只能告诉了几个人时,那真相依旧会继续向外传播——最后还是人所共知的。”
他顿了顿。
“所以最好,真相从一开始就不要被发现——但既然你发现了,那就意味着再也瞒不住。”
韩沥沉默了。
他知道白亦非说的是对的。
就跟荆轲说的一样——
自己根本瞒不住。
从一开始就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