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地出手,平白无故地背上弑道者的恶名。
但焱妃很清楚,这份来自阴阳家的信息其实是在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你呀!我不担心别人,我就担心你乱来,你乱来阴阳家就死定了!”
于是,这份完全摆到台面上的算计,就是几十个阴阳家长老在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
但……焱妃非常委屈,我可什么都还没开始做啊!
怎么一份巨大的滔天之祸落到我头上了?!
而且,韩沥……你……你不是阴阳家的人,学什么阴阳家的天帝手段啊?
而且还学成了!
而最让焱妃崩溃的是,这份信息提供的解决手段。
第一,找敢死队队员告诉燕丹这个人的信息,并且承担燕丹可能会有出手意愿的责任,并且做好劝服工作——这就不用说了,阴阳家直接选中了自己。
第二,关注任何燕丹麾下的体己人,不要再知道这个信息后,心一横傻头傻脑地自己独走——而自己刚刚就差点动念独走了,现在还得预防别人独走。
第三,想办法让燕丹也好、阴阳家也好,尽可能跟幻梦结缘——这倒是一个不像是前两个饱含大情大欲意愿的建议,更显得有些私人。
她很怀疑第三条是阴阳家为了避免自身再卷入这种灭派可能性而想出的解决方案。
这让她相当无语——拜托,我们是务虚的百家,道在屎溺是务实的行动——能结缘在一起吗?难道硬结?!
但焱妃也没得拒绝,因为要想别做敌人的方式就是去做朋友,有利益往来和恩怨。
而现在……她只能去试探一下夫君,知不知道新郑的韩沥了。
天哪,这种等待无限可能性的事情竟然被她遇上——天帝手段,真让人恐惧。
焱妃换了一身宫装,走出寝殿,穿过回廊,向燕丹的书房走去。
冬夜的风从回廊尽头吹来,带着几分凛冽。她拢了拢披肩,脚步不停。
书房的门虚掩着,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影。
绯烟轻轻推开门。
燕丹坐在案前,面前堆着几卷竹简。他一手拿着竹简,他旁边还有一搭的厕筹在案上放着。
这搭厕筹呈长条状,薄薄的絮片,边缘锋利。
绯烟认得这东西。
这是近一年来,突然在燕国贵族间流行起来的新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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