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地想明白了。
可这明白,比不明白更让人难受。
韩沥看着他,忽然开口。
“另外在这件事上,千万别苛责燕丹。”
荆轲抬起头。
巨子也抬起了头。
韩沥指了指自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因为燕太子在这件事情的位置上跟我不一样。他虽然是燕国太子,却占名而不据实;而我是韩国的啥都不是,所以我可以为了理想去抛头颅洒热血,粉身碎骨,捞到现在这副身家。”
他顿了顿。
“想存燕,其实最好的手段就是斗贵族,把贵族的一切分发给民。为此被分到地的燕民会自发地保燕——这股巨大的力量,是任何秦军都无法打败的。”
荆轲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韩沥的下一句话,就让那光芒熄灭了:
“但这样做,燕丹会在行事之前就死定了——就像我们这个韩国的太子一样,死得惨啊,现在都没新人上位。”
他看着荆轲,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
“太子真没什么了不起的。因此我的困境就是——最好的手段,永远不可能去用。”
荆轲的嘴巴抽搐着。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笼罩在兜帽里的巨子,想必也是一样。
这还真不能乱来。
就连秦都只能向外打,去掠夺其他国家的地来为秦民分地,而不敢去斗自己本国的贵族去分地。
燕丹这个燕国太子要敢乱来,死于非命都是常态。
而如果让他效仿秦制的话……那反秦志士的名头又没有了。
而更让他们感到悲哀的,是韩沥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但他们已经“莫名地明白”了的东西——
燕丹的命运,已经被限死了。
几乎是没有结果的未来。
要么坐等燕国在无尽的掣肘中灭亡。
要么在激进的内斗中死于非命,或者名声上彻底死亡去推行一个别国的制度,而且也不保证成功。
要么孤注一掷,想要靠刺杀某人为自己解套——
而那个人,很可能不是韩沥——因为他现在应该足够清醒。
但极有可能,是在最晚十年后,目标为他在质秦时认识的好友。
秦王政。
而刺杀秦王政,比刺杀韩沥带来的恶劣影响更加隐晦,却也更加不可收拾。
但也更加难以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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