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墨家巨子和荆轲的谈话。
因为她已经不在乎了。
在这个随时可能面临灭派危机的时刻,什么阴阳家护法的尊严,什么神秘莫测的形象,都不重要了。
她必须知道真相。
韩沥则是继续不带喜怒地看着她。
“那是因为他们相信恩义。”他说,“可我从来不信。”
他顿了顿。
“我救人就是因为我想救,从不图回报。”
月神愣住了。
“你为什么不信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哭腔,“那你救了多少人?!”
韩沥靠在椅背上。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远,像是看着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我就不信。”他说,声音很轻,“人是必须要靠自己的——因为没人可以靠。”
他收回目光,随即骄傲地看着月神。
“不过,我虽不才,但还是在十年的功夫里养活了三万人,让他们能勉力活过冬天。”
三万人。
月神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十年,养活三万人。
她的身体晃了晃,扶住椅背才勉强坐稳。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墨家巨子要亲自来见韩沥。
明白为什么荆轲会说“一旦燕丹杀了韩沥,阴阳家会被灭派,燕国会亡,他会无德而死”。
明白为什么太一陛下会感受到“灭派危机”。
因为韩沥是个典型的道在屎溺的践行者。
他救了人,不图回报。
但那些被他救的人,会求回报于韩沥。
如果阴阳家涉及谋杀了韩沥——
那不就是变相承认阴阳家否决“道在屎溺”这句话吗?
那不就是破坏了很多百家的财路吗?
那阴阳家就弑道了——一切都完了!
他们会放过阴阳家吗?
不会。
他们会把阴阳家撕成碎片。
“啊……”
月神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我该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雪花。
“放心吧,今天我就当你没来过。”韩沥还是给予了一股安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这样汝等与我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但月神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慢,很机械。
“事情不是这样算的……”她喃喃地说,“燕丹要是真想不通,千方百计不成,一定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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