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才。”
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警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近乎恭敬的东西。
只以求道者心态询问。
“那最近太一陛下感受到我阴阳家灭派之灾难,不知道道兄可否有所教我?”
韩沥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惶恐,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乌断姑娘。”他说,用的是她刚告诉他的本名,“您要知道,以天道运行的理论来看,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莫强求,才是您应该做的事情。”
他顿了顿。
“天上人,应该只管天上人的事。神也一样,面对着生灭,应该要持平常心。你们可以做到对他人如神灵俯瞰,为什么不能做到对己也一样呢?”
月神沉默了。
她不能答。
因为从她们开始关心宗门不能被灭派那天起,她们在对己上就确实失去了平常心。
她们可以俯瞰众生,可以漠视生死,但当刀悬在自己头上时,她们一样会恐惧,一样会崩溃。
但她不能不答。
“道兄看来能肆意放弃生命,乌断佩服。”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但乌断也想问,如果您丢的不只是您的命,而是您的一切,您能接受吗?”
韩沥看着她。
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
“我不知道,也不好说。”
月神的心微微一松。
但就在这一瞬间——
“毕竟我就快被秦国带走了。”
韩沥的声音响起,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只是在等日子而已。”
月神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嗡嗡作响。
一片空白。
“你……你怎么会被秦国带走呢?!”她必须得问。
秦国。
那个虎狼之国。
那个让六国闻风丧胆的存在。
要带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韩王王子?
这是什么怪异神鬼传奇吗?!
“我的基业都已经暗中托付给了我的哥哥姐姐和我的上司。”韩沥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份遗嘱,“当然,我不放弃他们有问题时,可以让我插手去解决的权力——但你要说我能不能丢掉一切,什么是一切呢?我不好答。”
月神的嘴巴微微张开。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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