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怆。
他不知道该怎么辩。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毁灭这个思想异端。但又痛苦地听到了一个清醒的绝望者的哀鸣。
数着日子等韩亡——这得多绝望于韩国的崩坏啊?!
韩国真的有这么惨吗?
他不想相信,更不敢相信。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夜色一样浓稠。
然后白亦非站起身。
那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整个冬天不要找我了。”他说。
作势欲走。
“我一定要来拜访你。”韩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礼送到。”
白亦非的脚步顿住了。
然后——
“砰!”
韩沥的衣领被猛地揪起,整个人被提出了座椅,直面白亦非那张愤怒的脸。
“不、要、逼、我!”
白亦非的声音,愤怒里带着似乎隐含着一点哭腔。
韩沥被揪着衣领,只能深呼吸一口气。
“非叔,我不想伤害你,我希望你好。”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先给你几个能延缓你心理不舒服的方案和一些注意事项吧。”
白亦非盯着他。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愤怒在燃烧,杀意在翻涌,但愤怒和杀意的下面,有一种他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是被击穿后的无力。
“咚!”
韩沥被砸回了座位。
他揉了揉被揪痛的脖子,又整了整被揉乱的衣领,但神色如常。
“首先一点,”他说,语气认真起来,“您想要治愈这种心理不舒服,最好是给组织改名。改成别的,就别改跟天有关的名词了。”
他顿了顿,看着白亦非:
“夜幕不叫夜幕,我这套理论就没用了。”
“放肆!”
白亦非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为了一个理论改组织名,他贵族脸面往哪放?!
韩沥没有被他吓到。
他继续说,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道算术题:
“做好改名决定后,请记得不要跟将军告诉真相。”
白亦非盯着他。
“他凭什么不能知道真相?!”他问,语调危险。
玛德,凭什么让我一人遭罪?
韩沥看着他,目光平静。
“也行。您告诉他,我马上在他面前领死——他不会放过我的。他受不了这种戏弄。”
白亦非的声音冷下来:
“我就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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