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的局势过于崩坏而不可救药,就只能靠幻梦这个大框架完成重建了。
因为他很早以前就知道,幻梦是“无性”的。而“无性”的幻梦,完全可以“性韩”。
当然,这是不得已情况下的最后手段。因为他本心不想拿别人的框架救一个无可救药的东西。他只愿意与韩共存亡。
但他很怀疑——父王可能有这个拿幻梦当框架去存韩的想法。
不然,哪来的十年五万人?
不然,父王是如何如此理解沥弟的?
有没有可能,父王已经在韩沥无名之治的掩护下塞进了大量的力量?
不过,这不是现在的自己应该考虑的。
韩非压下这些念头,躬身行礼:
“儿臣告退。”
红莲也马上行礼:“儿臣告退。”
“去吧去吧。”韩王摆了摆手。
两人转身,走出大殿。
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红莲抬起头,忽然愣住了。
天空飘起了雪。
细碎的雪花从夜幕中落下,在灯笼的光晕里泛着微光。
“下雪了!”红莲惊呼,声音里带着孩子般的惊喜,“冬天到了!”
韩非看着飘落的雪,点了点头。
周围的寺人立刻上前,给两人披上厚重的裘衣。毛茸茸的领子裹住脖颈,挡住了刺骨的寒意。
韩非站在殿前的台阶上,看着那些雪花一片一片落进夜色里。
父王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冬天到了。
弟弟会恢复人性。
而他们要做的,是去帮他。
不是监视,不是审视,是帮。
韩非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弟弟在医堂里说过的那些话,想到了新郑里来自幻梦的数千人此刻在夜幕中扫洒着街道,想起一直以来韩沥正在构筑的赤脚医计划。
那个把自己活成“地”的人,会在冬天,活成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
但他很想知道。
“哥哥?”
红莲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韩非转过头,看见妹妹正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
“要不,明天早上我们去拜访一下弟弟,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韩非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好。”
他说。
雪花落在他们肩头,一片,又一片。
远处,新郑城的灯火在雪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