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笑,眼神疏离。
一个他一时看不懂、但再一想十分震撼的血亲。
张良的下巴微微抬高。
他又看到了医堂里的那个人。
那个万事尽在掌握中,却对其所拥有的力量看不透的朋友。那个算尽一切、却说自己只是“问题解决者”的人。
紫女的笑意浮上嘴角。
她看到的是红莲柔弱外表下的刚烈。但那份刚烈外面,裹着一层东西——一层冷的东西。
韩沥的冷,是冻魂的。
但哪怕只有三分像,就已经让人阴影丛生。
好心无情。
那是神的视角。
而红莲——
红莲的胆子大到依旧要试一试。
她坐在那里,用弟弟的眼睛看着他们。
那眼神里有笑,但那笑不达眼底。那眼神里有光,但那光不暖人心。
只是三分像。
但韩非和张良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弄玉没有说话。
她没有太多和韩沥的交集,所以她感受不到那份“像”有多精准。
但她感受到了一样东西。
冷。
好冷。
那是她唯一能感知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不敢靠近的冷。
卫庄的嘴角弯得更高了些。
这种模仿,是画皮不画骨。
红莲没有韩沥的十年黑暗,没有韩沥的井底观天,没有韩沥的“不在意”。她只能模仿外在的神态,模仿不了内在的冷。
但确实是应考之道。
因为考官是韩非和张良,不是白亦非,不是姬无夜,不是那些真正需要“骨”的人。
画皮,已经够了。
“那么——”
红莲开口。
那声音还是她的,但那语气——
那语气,像极了韩沥在医堂里说“随他吧”时的样子。
“两位考官,准备好了吗?”
她看着韩非和张良,嘴角带着笑。
那笑里,有三分疏离,三分挑衅,还有三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但她在试。
她真的在试。
韩非和张良对视一眼。
他们没说话。
但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