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视。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恐惧。
他看清了卫庄平静话语下的决心,那“最后之一”的定位,何尝不是一种终极的“约定”?他几乎可以预见,在未来某个无法避免的时刻,理念的悖逆将化为剑刃的碰撞。
而这,甚至可能只是开始。
远在西方的秦国,还有一位纵剑传人。那位与韩沥理念相近却手段必然相悖的盖聂先生,若知悉他这等“异端”存在,又会如何?
这几乎是无解的死局。只要弟弟坚持此道,冲突便无可调和。
此刻,韩非心中对四哥韩宇,竟生出几分真实的感激。
感谢他那番“十七岁”的说辞,为这句惊世骇俗的宣言,蒙上了一层暂时安全的薄纱。
尽管这安全脆弱不堪,尽管只能延缓,但哪怕多一天,也是好的。
(但愿……但愿沥弟最终能知难而退吧。)
韩非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期望压在心底,化作一声无声的、充满忧愁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