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更可怕的注解。
他们不再言语,只是加快了脚步。
幻梦医堂那庞大的轮廓,已经在火光尽头清晰可见。
那与其说是一座医堂,不如说是一座在夜间苏醒的、吞吐着生命与死亡的巨型工坊。
正门极其宽阔,足以让数辆板车并行。伤者、遗体、被捆缚的狂乱兵,如同汇入巢穴的溪流,从这里被送入。
而诡异的是,医堂后面,另一条街上,一个同样宽大的后门也敞开着,不断有经过初步处理的板车从那里驶出,消失在通往城郊或其他方向的黑暗里。
这里并非终点,只是一个庞大运转体系中的关键枢纽。
然而,真正让流沙众人脚步微顿,吸引他们全部注意力的,并非这高效到冷酷的物流景象,而是医堂正门前正在上演的一幕——
“我说你们这帮绣娘啊!”
韩重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金属质感的粗嗓门,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怒火,在喧嚣的背景音中冲天而起,震得人耳膜发痒。
这位平素沉默刚毅的护卫统领,此刻一手叉腰,一手指点着面前七八个瘫坐在地、或扶着墙根、对着木桶呕得撕心裂肺的女子。
那些女子穿着统一的素色衣裙,但此刻上面沾满了污渍,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受惊不浅。
“每月月俸拿的不少吧?!嗯?”韩重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公子体恤,临时调你们来医堂帮忙,给的可是加重俸!双倍!三倍!结果呢?就知道吐!吐!吐!”
他气得在原地踱了两步,猛地转身,指着医堂那灯火通明却仿佛散发着血腥气的大门:
“看看里面!公子还在里头专心致志地给伤患缝合呢!一针一线,稳得手都不抖一下!你们也是做针线活的,绣花缝衣的手,怎么就不能跟公子一样,在里面多待一会儿?!看见点血、断肢、烂肉,就受不了了?!那前线的兄弟们在挨刀子的时侯怎么受得了?!”
韩重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夹杂着对“公子”的心疼和对眼前景象的焦躁。
这场面,让原本心情沉重的韩非等人,也不由得愣住了。
韩重在这里如此气急败坏地训人,那韩沥……
难道真的在里面亲手处理那些可怖的伤势?
就在韩重骂得起劲,那几个绣娘呕得更凶的当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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