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也无需弥补。”管一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张良脸上,“你们流沙虽被卷入此事,虽得了幻梦的赞助,但你们对我们内部正在发生的一切,确实一无所知。”
他注视着张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知者无罪。这道理,不正是我们儒生所提倡的吗?”
张良闻言,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眼中纠结更甚:“管一统领,此非寻常小事,乃是生死托付之重礼!怎能以一句‘不知者无罪’便轻飘飘揭过?良心难安!”
看着张良这副模样,管一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神色。
这孩子,骨子里那份对“礼”与“诚”的执着,还未被世故磨去。
于是他语气放缓,带着引导的意味:
“唉,这样吧,我给你说个‘好’的——你方才进来时,虽显突兀,但始终静立门廊,未曾喧哗,更未凑到任何一张桌案前去好奇张望。这已是极好的涵养。我最怕的,是有人大大咧咧跑过去,指指点点,甚至嬉笑询问……那才是真正的大不敬。作为五代相韩的张家子孙,你方才的‘静默’,已做到了你能做的最好。”
“此不足以说服我自己。”张良摇头,神情依旧肃穆。
儒家讲究“诚意正心”,内心的坎过不去,外人的安慰终究隔靴搔痒。
“莫要沉溺于伤春悲秋之中。”管一的语气陡然严肃了些,带上了几分师长的教诲意味,“学儒者,最忌陷于自怨自艾的情绪。当超然观之,明其理,承其重,而非困于己过。若因这点无心之失便长久失落,反倒落了下乘,非真儒者气象。”
见张良神色微动,似在咀嚼这番话,管一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若按你这般标准,公子韩沥此刻不在总部,未亲自主持这五千人的‘阵前’之托,岂不是要算作‘非明君’了?”
这话像一记轻巧的挑拨,让张良从自我责难中稍稍抽离。
他猛地想起一事,抬头问道:“对了,公子韩沥此刻何在?夜幕的墨鸦传讯,说他去阻拦天泽,救那百越难民……此事,当真凶险至此?”
“确实如此。”管一点头,神色凝重了些,“韩王收拢难民,姿态难免有‘收人为奴仆’之嫌。天泽身为前越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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