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连忙虚扶,顺势在她们对面的垫子上坐下。
他的目光在胡夫人脸上停留片刻,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到了与女儿重逢的狂喜,也看到了深藏眼底的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惶——那是经历过刘意之死、又被卷入巨大秘密后的本能恐惧。
韩非的心沉了沉。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碎这层刚刚凝结的、脆弱的温情外壳。
但他必须说。
“夫人,”韩非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首先,还是要恭喜您与弄玉姑娘母女团圆。此乃天幸。”
胡夫人含泪点头,握紧了弄玉的手。
韩非顿了顿,话锋开始微妙地转向:“如今新郑局势纷乱,夫人与弄玉姑娘的安危,仍需谨慎。流沙既已介入,自当尽力护持。不过……”
他看着胡夫人眼中升起的疑惑,问出了那个在门外反复斟酌、此刻却显得无比突兀的问题:
“您……听说过‘幻梦’吗?”
胡夫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