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安排了护卫。公子也和翡翠虎定下了新的章程,划清了界限,哪些账能碰,哪些不能碰,怎么碰,都有了说法。咱们城里的账房,这才有了些安全保障,但也只是‘一些’。”
韩渠看着李开,目光如炬:“现在,前因后果,利害风险,你都清楚了。城里,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机遇可能有,但危险,是实实在在,随时可能掉脑袋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李元夜,我现在,以总稽的身份,给你一个正式的选择权。你可以拒绝这次小组长的任命,拒绝去城里‘进修’。我会对外宣布,你资历尚浅,还需磨练。你依旧可以留在庄子,做你的高级账房,享受这里的太平日子。你……愿意放弃吗?”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渐渐喧嚣起来的庄园晨声。
李开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骨节粗大、如今却沾着墨迹和灰尘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叠麻黄色纸张的触感,耳边回荡着“灭门”、“血字”、“沉河”……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那些挣扎、痛苦、迷茫,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亮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丝被血腥味重新点燃的、幽暗的火苗。
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不。”
他声音清晰,斩钉截铁。
“大组长,这下……我反而更感兴趣了。”
韩渠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了讥诮,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像是欣赏,又像是叹息。
“哼,老子就知道。”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摆摆手,“行了,你的调令我会尽快办。去了城里,机灵点,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但该攥住的……也别松手。”
“另外,”他指了指李开怀里那叠小纸,“这月的‘小任务’,别忘了。还有,庄子里的这些事,尤其是刚才说的那些……别跟下面那帮小子提。老人都是经历过那场风波的,心里有数。年轻人不知道,就让他们继续‘懒’着吧,有时候,无知是福。”
李开郑重颔首:“我明白。”
他起身,对韩渠深深一揖,转身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时,身后传来韩渠最后的声音,少了方才的激烈,透着些难得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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