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品质尚未稳定,岂敢以粗劣之物污了王上圣目?正待精选上品,择吉日……”
“择吉日?”那人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像冰锥刺入耳膜,“大掌柜的吉日,怕是都用在与魏、楚豪商的宴饮上了吧?”
翡翠虎如遭雷击,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方连他与外国商贾接洽的细节都知道!
“某奉劝大掌柜一句,”那人向前微倾,阴影中似乎有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翡翠虎脸上,“钱财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有些水,该往哪里流,得看清楚。流错了地方……淹了不该淹的,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说罢,他将那卷绢帛轻轻放在案上。
“这是近日某些账目往来的‘建议’,大掌柜不妨看看。或许……能帮你理清些头绪。”
话音落下,那靛蓝袍角已向后飘退,无声无息地融入门外更深沉的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翡翠虎瘫在椅上,大口喘着气,冷汗已将内衫浸透。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卷绢帛,解开金线,只扫了一眼,脸色便惨白如纸。
上面是他与几位边军将领、宫中采办之间几笔隐秘的“损耗”与“孝敬”记录,数额、时间、中间人,分毫不差!
这不是建议。
这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刀。
而持刀的人是谁,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能如此精准拿到这些,又能用这种方式“提醒”他的,唯有那位深居宫闱、掌控着另一张无形之网的……
明珠夫人。
她不是冲着这几笔钱来的。她是在警告,因那该死的、未送入宫的青瓷!
翡翠虎在极致的恐惧中,迅速权衡。不能硬顶,不能声张,但必须让将军知道——不是告状,是求助,是喊冤!
他挣扎着爬起来,扑到案前,抓起朱笔,又顿住。
不能写。一个字都不能留。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扬声对外面心腹低吼:“备车!去大将军府侧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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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初,大将军府侧厅。
姬无夜已换了常服,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他刚被从寝殿唤醒,满心不耐,但听说是翡翠虎有“急事”,还是压着火气来了。
翡翠虎几乎是滚进来的,肥胖的脸上涕泪横流,扑倒在地:“将军!将军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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