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持续的财力,甚至有潜在的兵器制造来源(铁器坊)!
他现在没有武装,是因为他选择不建,因为建了就是死路一条。但如果……如果有一天,夜幕崩塌,或者外部压力大到必须自保,或者……他韩沥自己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呢?
“幻梦”这摊看似无害的产业,是否会瞬间蜕变为一个拥有严密组织、自给自足经济、甚至潜在武力的……非官方势力?
这个念头让韩非背脊发凉。他想起了历史上那些趁势而起的豪强,想起了盗跖……不,韩沥的视野和格局,远非盗跖可比。他若真有心,织造的将是一张何等庞大而坚韧的网?
韩沥似乎察觉到了兄长瞬间的失神和眼中掠过的惊悸,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平静地又喝了口茶,将话题拉回现实:“九哥今日来访,不会只为闲谈‘幻梦’之名吧?可是为青瓷之事?”
韩非猛地回神,将心中那惊涛骇浪般的联想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眼前有更迫切的危机。
“是。”他收敛心神,表情重新变得严肃,“我听闻,姬无夜和翡翠虎已强占窑厂,开始了三窑试烧。你当初献瓷时所言的‘国礼为兵’之策,如今操于彼等之手,恐成祸国之源。我与几位朋友商议,觉得或可……”
他压低声音,迅速将“献源头之瓷于韩王,抢占名分先机”的计划简要说了一遍。
韩沥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敲击,节奏平稳。待韩非说完,他沉吟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目光灼灼、仿佛已握住破局关键的兄长,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混合着些许错愕、一丝疲惫,以及更多近乎释然的无奈。
“九哥,”韩沥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们……流沙的诸位,是不是把我想得太……深不可测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