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直线。他忽然想起昨夜弟弟“醉”后那番“猪论”与绝望的嘶喊,那不仅仅是策略性的表演,其内核与这“幻梦”的自述何其相似!
一股混合着痛心、愧疚与更深理解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他的弟弟,一直孤独地扛着这样沉重的觉悟在前行。
张良眼中则是恍然与钦佩交织。他缓缓点头,低语道:“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将渺茫希望喻为幻梦,非是消沉,反是褪尽所有虚妄安慰后的极致清醒与选择。十四公子心志之坚,于这名号中,已见其髓。”他从哲学层面,瞬间理解了这名字背后沉重的浪漫与决绝。
卫庄的反应截然不同。他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那并非笑容,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了然。
“梦?”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淬火的刀锋,“沉溺于梦乡的人,最容易在睡梦中被割断喉咙。不过……”他话锋微转,眼中锐光一闪,“一个早早认定自己在做梦,并且准备随时面对梦碎的人,要么疯狂,要么……比所有醒着的人都更清楚游戏的规则和代价。他倒像是后者。”
他的评价冷酷,却无疑是极高的肯定。他看重的不是悲情,而是这份清醒背后所代表的、对残酷现实最彻底的认知和准备。
“那么,”卫庄不再纠结于名号的情绪色彩,回归他最关注的实质,“这个‘幻梦’,究竟有何分量?不只是泥巴与瓷窑吧,紫女姑娘。”
紫女点了点头,知道真正的分析开始了。“自然不止。”她神态更显专业,“‘幻梦’之基,在于西郊及周边三处大型庄园。明面营生:其一,深耕农事,其田亩产出,据信比寻常地主高出近倍,新郑近年粮价菜价得以稍稳,有其一份不显之功。其二,各类工坊,除核心的青瓷窑外,尚有铁器坊、木工坊、织坊等,虽规模不巨,但所出器物之精良、规制之统一,远超寻常作坊。”
她略微加重了语气:“而暗面,或者说,是其真正价值所在,在于两点。”
“其一,便是卫庄兄所关心的‘钱’。青瓷之利,虽大半被姬无夜与翡翠虎攫取,但‘幻梦’自身依靠农产、其余工坊及为翡翠虎麾下部分产业提供‘管理之策’所获酬劳,其现金流之充沛、健康,足以支撑其快速扩张与奢侈的内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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