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的能臣。他们或沦为棋子,或心力交瘁,最终也难挽狂澜。”
最后已经汗流浃背的韩沥说出了这个故事的结局:“此案结局,颇具深意。‘海瑞’以死谏震动王庭,赢得了清名与个人的生机,却未能真正改变盘根错节的积弊。‘沈一石’财富尽失,沦为祭品。而最初的国策,在一片狼藉中不了了之。朝廷扳倒了部分贪官,填补了部分亏空,但滋生贪腐的根源、吞噬民脂的体系,并未改变。仿佛一场惊雷过后,大地只留下焦痕,雨却未曾真正落下,饥渴仍在。”
最后,已经有些虚脱的韩沥赶紧拿起了酒杯,不用紫女帮忙,颤抖着把壶子往酒杯里满满倒了一杯酒,随口仰头一吞,一饮而尽。
最后,“哈”一声舒了一口气,才开始总结道:“故事便是如此。那位海客讲完,曾长叹一声,说此故事在传抄中已多有失真,人名地名或许混淆,然其神髓不变。我今日恍神提及,正是因这‘神髓’——即一项初衷尚可的国策,如何在下行中异化为掠夺的盛宴;一个庞大的帝国,如何将最忠诚的卫士与最富有的奶牛,一同逼入绝境——与我所见的新郑,何其相似。九哥所为,可比‘海瑞’之直;我所谋之利,亦类‘沈一石’之危。这或许便是令我悚然而惊,失口提及的缘故。”
棚内死寂。
山下骑兵的火把洪流早已消失在黑暗中,但棚内方才那场无形的言语交锋,此刻才真正显现出它的杀伤力——并非对韩沥,而是对三位倾听者的内心。
韩非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凝视着虚空,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时空中,那个名叫海瑞的孤臣,正持着无形的律法之剑,撞向铜墙铁壁。
那身影,与他何其相似。
良久,他才低沉开口,声音沙哑:“沥弟,你这故事,比鬼兵的剑还要冷。”他举杯,眼中是沉重的共鸣,“敬‘玄商’的孤臣孽子,也敬我韩国……还未死绝的痴心人。”猎手收起了弓箭,因为他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张良的手指久久摩挲着杯沿,温雅的面具下是惊涛骇浪。他缓缓道:“公子此故事,非虚言,乃谶语。”
他看到了“系统性崩坏”这个超越时代的残酷概念,也看清了韩沥与韩非道路的本质——一个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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