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连珠炮般追来:“说说,又琢磨什么新花样了?对了,青瓷的利,姬无夜许了你几成?”他问得直接,仿佛只是兄弟间寻常关切。
棚内气氛似乎随着这个问题,有了细微的凝滞。紫女斟酒的动作未停,眼睫却低垂了一瞬。张良拿起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连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卫庄,那冷冽的目光也似乎往韩沥这边偏移了微不可察的一寸。
韩沥抬眼,迎上韩非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半成。”
“半成?”紫女轻声重复,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是商人,太清楚这里面的掠夺意味。张良温润的脸上也掠过一丝讶异与隐隐的不平。
唯有韩非,闻言竟抚掌而笑:“半成?好!这个数,甚好!”他笑得畅快,似乎真心为此感到满意。
紫女与张良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但见韩非如此,又知他素来谋略深远,便按下疑虑,只当这“半成”背后,必有他们此刻不便深究的计较。卫庄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仿佛看懂了这数字背后无声的棋步——献瓷于王、剥离自身、祸水东引,此子对自己够狠,也够清醒。
紫女心思灵动,既然韩非说“甚好”,她便不再纠结于此,转而将话题引向未来,眼中流露出商人特有的敏锐光彩:“十四公子,方才听九公子问及新项目,不知可否透露一二?若有机会,紫兰轩或许也能略尽绵薄,参与其中?”她语带试探,笑容明媚。
韩沥握着温热的玉杯,指腹感受着杯壁的滑润。
造纸?不,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并不担心韩非预料到什么,但是就怕大话说出,实际未成,就惹人发笑了。
他也是坐下来被这酸果酒一激,才想起来:墨未成,笔未精,空谈纸张,犹如空中楼阁。
他需要一层足够低矮、足够寻常,甚至有些粗鄙的伪装——不,不叫伪装,是为这个新项目暂时换个盈利方向。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面前四人,语气平稳地吐出一个词:“厕筹。”
“厕筹?”张良下意识地重复,温雅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怔愣。
紫女眨了眨眼,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连韩非举到唇边的酒杯都顿了一顿。
卫庄的目光,终于明确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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