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得发慌。
“公主,十四公子求见。”侍女通传。
红莲眼睛一亮,随即又故意板起脸:“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咱们这位‘泥巴公子’今日又是什么尊容。”
韩沥入内,果然让红莲抓住了把柄。他内里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月白深衣,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可外面偏偏罩了件半旧不新的粗麻大氅,袖口衣摆还沾着些许未能拍净的灰土痕迹。
“十四弟!”红莲放下短剑,叉着腰,公主的娇憨与长姐的架势拿捏得恰到好处,“你你你……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里面穿得人模狗样,外面披个麻袋!知道的你是来见阿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作坊的匠师走错了门!”
韩沥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想掸灰,又停住手:“阿姊见谅,刚从窑上过来,怕脏了华服,便罩了一件……”
“怕脏?”红莲绕着他走了一圈,忽然伸手在他肩后一拈,指尖多了一小片干涸的泥点,“你看看!华服就能躲过去了?你呀,和九哥一样,都是没人管束的!”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眼睛转了转,露出一抹促狭的笑,“九哥单身,你也单身,他怎么就比你齐整些?看来啊,真得让父王赶紧给你指一门亲事,找个厉害的贵族仕女好好管管你!咱们王室的脸面,总不能都叫你这样糟蹋。”
韩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讷讷不敢言,只恨不得把脑袋缩进那麻布大氅里。“阿姊……我、我此来是给阿姊送礼的。”
“送礼?就你这样?”红莲撇撇嘴,但还是好奇地看向他身后韩重捧着的两个锦盒。
韩沥亲自打开较大的那个锦盒。刹那间,一抹温润如水、清雅似玉的淡青色,仿佛将一隅春色敛入了盒中。那是一套茶具,壶、杯、盏,器型优雅流畅,釉色均匀光洁,在阳光下流转着内敛而动人的光华。
“呀!”红莲的惊呼脱口而出,所有的调侃都化为了惊艳。她小心翼翼捧起一只茶杯,触手生温,滑腻沁凉,屈指轻弹,“叮”一声清越悠扬。“这……这是何物?像玉,又不是玉……比宫里所有的漆器、陶器都要美上百倍!”她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眼中光彩比那青瓷更亮。
“此物暂名‘青瓷’,是我窑中所出。小小心意,望阿姊不嫌粗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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