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护工。”
小孙把笔在那一行上停了一停,没有往下接。
“您这儿有您父亲家的钥匙没有。”
“有一把。”
“在哪儿。”
“搁我家里的。”
苏晓棠把这一句也写上去了。
温则鸣站在床头柜跟前,照着照片把那一格一格的东西核了一遍。核完他回过头。
“上一回您见着您父亲,是哪天。”
“元旦节。”
“元旦以后就没见过了?”
“平时都有打电话的。”
“他打给您,还是您打给他?”
许斌看着他。
“他要是打,我没有不接的道理。”
“我问的是谁打。”
“他不打。”
“您打过没有。”
“我平常上班有点忙。”
苏晓棠写到一半停住了。她抬起头看了温则鸣一眼。温则鸣没有看她。
她把笔落回纸上,接着写。
十一点五十。
提取清单上苏晓棠写了八样:血糖仪、软皮本、试纸盒、采血的笔、拆封那支胰岛素笔、没拆的那一支、药盒、桌上那一小包酒精棉。
清单一式两份,许斌在楼道窗台上签的字。签完他把笔还回去,问什么时候能拉走人。
“等通知。”小孙说。
“年前能不能拉?”
“这我说不好。”
许斌把清单那一份折起来,塞进兜里。
“还有个事,麻烦再问一下。”
“您说。”
“我爸有没有留下什么字。”
小孙抬起头。
“什么字?”
“就是……写下来的东西。”
“提取的都在清单上。”小孙把笔插回上衣口袋。“有结果再通知您。”
许斌下楼了。脚步声一直到底下才停。
人都到了门外。温则鸣最后一个出来,出来以前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把这一屋子从里到外又看了一遍。
许斌进来那会儿也是这么看的。
小孙把门带上,重新封了一条,日子写的是今天。新的那一条压着旧的那两个翘角。
人下了楼。吴小花走在最后头,到了楼底下才把布包解开看了一眼,里头一双没拆封的手套,一张对折的纸。她又把绳系上了。
苏晓棠看见了,没有出声,等人都走远了才开口。
“温老师。”
“嗯。”
“他一句都没问。”
“问什么?”
“他爸是怎么死的。”
温则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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