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的,就跳过去?”有年轻队员问。
“跳不得。”温则鸣把那张证明拿起来看了看,“他死了,这一条既证不了他清白,也定不了他嫌疑。两头都不能凭猜。他要是不排除,将来法庭上就是一个洞:四十三个人你查了四十二个,剩下那个死了你没查,你凭什么说不是他?”
“可人都烧了。”郑海峰说,“上哪采去?”
“人烧了,病历没烧。”
“采不到人,采他生前留下的。”
温则鸣让李扬去调这人临终前的住院病历。肝癌确诊要做穿刺活检,取下来的组织按规定做成石蜡块留档,医院一般存十五年。
第三天,病理科回话:蜡块在。编号、登记、领取,一样不缺。
调蜡块要走手续:死者家属的知情同意,医院医务科的批准,取材登记。李扬跑了两天,家属那头没为难,只问了一句,会不会打扰他。
“不打扰。”李扬说,“取一小块,检验完了照原样封回去。”
从一块封了四年的石蜡里取出DNA,和绳结内圈那个分型比。结果出来:排除。
排查表上,那个名字后头补了两行小字:本人已故,经病理存档组织检验排除。备注栏里附了蜡块的编号。
“又是一个把东西留下来的地方。”崔工感慨了一句。
温则鸣在排查表上那个名字后面划了一道,跟前头三十个划得一模一样。
四十二份排除记录,温则鸣抽了七份回头复核:采样点、编号、送检时间、比对报告,一份一份对过。有一份的采样地点写岔了一个字,退回去重做。
到第九天下午,白板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没划掉的名字。
“祝跃进,机修班钳工。”李扬念了一遍,“采不上样。人不在本地。”
屋里有人往前凑了一步。
“别。”温则鸣先摁住了,“刚才那位老班长不肯采,咱们说不能拿这个说他什么。这个人采不上样,也一样。不在本地不是罪。”
“可他现在是四十三个里唯一一个没排掉的。”
“那也只是没排掉。”温则鸣说,“离‘就是他’,还差最要紧的一步。”
祝跃进的底子,郑海峰那头查回来了。
“出事之后,他没走。”他把厂里的考勤翻开,“照常上班,一天没耽误,那半年考勤比谁都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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