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不明白,你第一眼看出了什么。”
“我没看出什么。”温则鸣说。
“啊?”
“我只是没看出她要死。”温则鸣把案卷推平,“一个约了闺蜜周末逛街、给她妈订了盖房瓷砖、直播开头说’今晚给大家唱首歌’的人——韩队,寻死的人,各有各的迹象。想活的人,迹象都一样。”
“证据是后来的事。第一眼,我只是不肯替她答应’她想死’这件事。”
韩东升端着豆浆,半天没喝。
临走,他把杯子往桌上一磕,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下回专案,技术意见你直接跟我提。不用等袁支点名。”
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补了三个字:
“喝豆浆。”
温则鸣捏着那杯已经温吞的豆浆,冲着门口喊了一句:“韩队。”
韩东升在门口站住,没回头。
“那天要不是您把’事实清楚’四个条件摆得那么硬,”温则鸣说,“我未必能把反证找得那么齐。”
“审案子,就得有人把’像’的那一面钉死了,才逼得出’不像’的证据。”
韩东升背对着他,半天,板寸脑袋晃了晃。
“少给我戴高帽。”他瓮声瓮气地扔下一句,走了。
走廊里,隐约传来他跟小方的对话——
“方子,明天起,历年高坠结案的卷宗,给我调二十份出来。”
“调那干嘛?”
“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