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京中谁不知道顾廷烨是出了名的放浪子弟,而盛家是文官清流,姑娘们听起来也教育的不错,这般被凑在一处,可不就有热闹好瞧吗。
沈绾坐在稍远些的美人靠上,手里慢悠悠剥着颗青橄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剥得极细致。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神情瞧不出丝毫波澜,只静静听着那片低低的笑语。
但她的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显然陷入了思索。
盛府这些事能被人拿在这个地方讨论,说明高门大户里怕是早就传遍了。姑娘家的名声最是金贵,被这些闲言碎语缠上,终归不是好事。
林噙霜是夫君的嫡姐,墨兰也一声声叫了自己这么多年“舅母”,真要坐视不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墨兰今年该是十三岁了,正是学些后宅理事、人情往来的年纪。林噙霜终究是妾室,有些正妻该通晓的规矩、掌家的门道,她可能不太懂也没法教导上手。
若是自己开口,把墨兰接到府里住上一年半载,亲自教导她这些,倒再合适不过。
一来,能让她避开盛府如今这乱糟糟的局面,省得被那些嚼舌根的话扰了心神;
二来,她这个做舅母的亲自教导,名正言顺,教的又是当家主母该会的本事,往后墨兰无论是嫁入高门还是寻常人家,都能多几分底气。
只是……
沈绾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茶水微凉,正好压下心里的种种盘算。
等回了府,把今日听到的这些话细细跟清彦说一遍,听听他的意思再说吧,到底是他那边的亲戚,免得好心办了坏事。
她抬眼望向园子里嬉闹的孩子们,林逸舟正板着脸教弟弟认牡丹的品种,小大人似的模样惹得丫鬟们直笑。沈绾看着,嘴角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