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秋季弯腰系着靴带,笑了笑,“咱们最多算池塘里的小虾米,他们那些大鱼,哪会瞧得上眼。”
两人嘴上随意地侃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林清彦用布巾沾了温水擦脸,钱秋季则对着铜盆飞快地漱口,不过片刻工夫,便都收拾妥当。
待推开院门,两人立马默契地闭了嘴,没再继续方才的闲谈。有些话在屋里说说无妨,到了街上,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巷口的馄饨摊正冒着滚滚白气,老板站在灶台后,手里的长柄勺“哐当哐当”敲着铁锅,卖力吆喝:“馄饨——刚出锅的鲜肉馄饨嘞——”
白雾裹着肉香飘过来,勾得两人肚子更饿了。钱秋季朝老板扬了扬手:“老板,两碗馄饨。”
“好嘞——”老板应着,掀开锅盖,下入十几个圆胖的馄饨。
馄饨在水里上下翻涌着,很快,便被煮好端上了桌。
钱林两人各端一碗,蹲在小马扎上,一边吃着,眼睛一边还在滴溜溜的四处乱瞟,贼兮兮的。
要不是身上这身文人襕衫,加上五官撑着,旁人怕是要当他们是踩点的贼人。
“有了!”林清彦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斜对面的铺子,“兄长,那家糕饼店看着不错!”
“行,就它了。”钱秋季点头应着,心里也清楚,匆忙之下能找到合适的伴手礼已属不易。
他们俩进京赶考的举人,总不能拎着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上门吧(不符合身份,容易被说成贿赂)。
药材倒是也不错,问题是他们进京时带的除了晕船药,就只有些滋补丸药,还有一支十年份的人参,原是打算考完试补气血的。
但就这年份,以苏家的家底,怕是真瞧不上。
更何况,只是苏伯父为他们引荐友人,礼物太贵重,倒是不好。
吃完馄饨,两人快步走进糕饼店,柜台里摆着各色点心,桂花糕、云片糕、枣泥酥……样样做得精巧。
“每样都来些。”钱秋季跟掌柜的吩咐,又转头问林清彦,“杏仁酥要多来两盒?”
林清彦点头:“嗯,子穆兄很喜欢杏仁酥。还有云片糕,我记得他说过,珏哥儿喜欢。”
“好嘞。”钱秋季点头,表示知晓了。
掌柜的手脚麻利,用油纸把点心分门别类包好,再装进描金的纸盒里,系上红绳,看着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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