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林母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勉强挤出个笑:“只是换个地方住罢了。等过些日子安稳了,母亲再给你寻个有花有草的院子,好不好?”
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铅灰色的云低低压着檐角,心里清楚,这一搬,怕是再难回到这样的地方了。
但日子总要过下去,她得带着霜儿,好好活下去。
林母的决定很快也传到了孙小娘这里,知道现在不是该伤心害怕的时候,她也该赶紧把自己剩下的财产整理收拾一番了。
于是,孙小娘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孩子放在床沿,用锦被挡在他身后,免得他坐不稳摔下去。
“彦儿,”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你母亲那边在收拾东西,咱们也得准备走了。你乖乖坐好,别乱动,小娘去把咱们的东西收一收,好不好?”
林清彦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像蝶翼停在那里。
他看着孙小娘略显慌乱的眼神,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
“好,彦儿乖乖的,不动。”
孙小娘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快步走向屋角的旧木箱。
那箱子是她陪嫁来的,桐木做的,边角早已磨得发亮。
里面没什么值钱物件,只有几件她和孩子旧衣裳,还有彦儿小时候的几件襁褓和一些他的玩具。都是对她来说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不过也幸好有这些旧物挡着,箱底夹层里藏着的五十两私房钱才没被搜走。
那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缝在油纸包里,贴着箱底的木板,摸上去硬邦邦的,却让她心里多少有了点底气。
孙小娘将头上那支素银簪子拔下来,又捡起地上那支摔掉了颗珠子的描金簪子,一并放进个小布包里,塞进箱子角落。
将柜子里的几床棉也放进箱子,这也才将将填满两口箱子。
看着这两口箱子,孙小娘眼圈又红了。就这么点家底,她的彦儿又还这么小,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正发愁时,身后传来个软糯的声音:“小娘,你看。”
孙小娘回头,见林清彦正踮着脚,从怀里掏出个绣着小兔子的荷包,递到她面前。那荷包鼓鼓囊囊的,被他肉乎乎的小手捏着,显得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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