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风光荡然无存。
消息传到翊坤宫时,年世兰正坐在窗前修剪花枝。
金剪子咔嚓一声剪断了月季的枯枝,她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望着窗外,眼神空洞。
“娘娘……”周宁海小心翼翼地开口,后面的话却哽在喉咙里。
年世兰缓缓转过头,脸上竟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知道了。”
她放下金剪,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拿起那支哥哥送来的凤钗,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宝石:“哥哥倒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轮到本宫了?”
周宁海“噗通”一声跪下:“娘娘!皇上念及旧情,定不会……”
“旧情?”年世兰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悲凉,“我与皇上之间,真的还有旧情吗?”
她将凤钗重重插回发髻,转身看向殿外,目光穿过重重宫墙,仿佛能看到养心殿那道明黄的身影。
皇上,胤禛,你对世兰好狠的心。
殿内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连烛火都透着几分瑟缩。
铃香站在角落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叹气——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无论年世兰心里对皇上藏着多少怨怼,对哥哥有多少怒其不争。
事到如今,她还是得放下所有骄傲,去向那个既是她丈夫、又是她君上的人求情——求他饶过自己的亲哥哥。
想想真是讽刺。
曾几何时,她是紫禁城最张扬的华妃,哥哥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兄妹二人一个在后宫呼风唤雨,一个在前朝手握重兵,何等风光。
如今却要卑躬屈膝,去向那个亲手将她们推入深渊的人乞求…手下留情。
哈!
又一日傍晚,铃香正在廊下整理刚晒好的茶饼,就见芝答应扶着华妃从外面回来。
华妃走得一瘸一拐,裙摆下隐约能看到脚踝处的红肿——想来是跪在养心殿外太久,伤了筋骨。
她往日里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着,脸上再无半分骄纵高傲,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与灰败,连眼神都黯淡得像蒙了层灰。
铃香看得心头一沉,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五味杂陈。
曾经如此高傲的人,就这么跌下了高台,落入泥泞中。
她站在原地纠结了许久。
罢了,反正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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